穷鼠迦利——猫汤(ねこぢる)

或者,不需要一开始就将ねこぢる的漫画看作复杂的作品,漫画本身是相当直接的,就像作品的画面本身一样,简单、直露。那是作者的坚持,她的犬儒与无可奈何,在生活的表层与事实纠缠、抵制、对抗,理想式的稚态与外界的粗糙的接触如此直接。

臆想图志

或者,不需要一开始就将ねこぢる的漫画看作复杂的作品,漫画本身是相当直接的,就像作品的画面本身一样,简单、直露。当然,ねこぢる的画面也有所变化的,在早期,形态上更为随意,采用细线条构成人物和背景,更多的使用传统手绘;在后期,作者开始使用电脑绘制,人物形态得以固定,线条变粗。

ねこぢる的漫画通常是以喵子和喵太两姐弟为主角,姐弟生活在典型的下町家庭,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是酗酒的工人,通常都是在喝酒,家计并不宽裕,姐弟俩相对没有太多的管束,贫穷家庭、特别是父亲对问题粗暴地处理方式对姐弟的行为提供了合理背景。在作者创作中,相对于人物形态体现的出卡通化,作品内容表现的残酷,陈列出虐杀动物、残肢内脏、使用毒品等场面,在读者体验中形成了反差。

《ねこぢる劇場》的动画截图。

1990 年 6 月,ねこぢる在《ガロ》发表自己的出道作《ねこぢるうどん》,当时她的笔名还叫做ねこぢるし,这篇漫画是由她作画,山野一负责创作脚本。漫画叙述了母猫将小猫带到乌冬面店阉割的故事,在这篇漫画里,作者虽然提供了猫的拟人化,但是还没有让猫直立行走,山野一特殊的悲观而又冷漠的处理,与ねこぢる的简洁卡通相结合,形成了作品中独到的味道,而ねこぢる的作画风格甚至影响到了后来的山野一。在完成《四丁目の夕日》的创作之后,山野一的作画风格也开始简化,向ねこぢる靠拢。

随后ねこぢる开始创作喵子和喵太两姐弟的故事,在《かぶとむしの巻き·ねこぢる》中,两姐弟的行动就是很直接的应激模式,弟弟被狗咬掉了手,姐姐与弟弟合力杀掉了狗,弟弟失血过多陷入濒死的幻境,最后去到了赛河原,在这里我们所看到的作者所沉溺的悲观,虽然除灭了无端事件的起因,但还是没有办法制止事态的劣化,不到三途川事件就不算完结的彻底放诞。作者并不相信善良,面对小恶,总是以火攻火,面对大恶,只有逃走或者求助家长、父权。

ねこぢる的漫画中充满了来自下町的元素,和来自印度教的造像交融,成为一种标示性的表达,猫兄妹是ねこぢる的漫画中的线索,穿插进入各种叙事,我们不可避免的看到作者对衰败、破落的热衷,甚至是一种习惯性的思维方式。作者在造型方面使用了简洁的线条,构成了卡通式的、可被称为标志的符号,但是可见的、明显的不同在于人物的眼睛,她所放置的这种失神的眼睛可以从乃至林静一的漫画中得见。卡通化表现出的是一种稚态,与不谙世事的稚态相对比的是现实世界的种种污秽,漫画产生了一种错位感,这种方式不仅出现在漫画中,这样刻意的制造反差,从另一种视角切入事实,表达也会产生变化,这种变化作为方式投射到受众的心理幕墙上,其中的反映作为阅读体验,更为直观的将作者的观念传递给阅读者。作者的漫画内容也是逐渐生发的,从日本的下町小民的日常,到种种民俗猎奇事实,虽然如此,但是作者的观念是作者的一直坚持,她的犬儒与无可奈何,在生活的表层与事实纠缠、抵制、对抗,理想式的稚态与外界的粗糙的接触如此直接。

山野一绘制的猫汤。

ねこぢる受到日本亚文化爱好者追捧,在电视节目中露过面,她的人物也被制作成了动画,一共有两部,一部是《ねこぢる劇場》,另一部是《ねこぢる草》,这两部作品并没有直接的联系。《ねこぢる劇場》是由朝日电视台制作播出的动画短片,抓住了ねこぢる原作中的可爱外形同暴力之间的差别进行表现,同时有定位于搞笑,所以相对地突出了猎奇感,并且舍弃了原作中一定特质,以换取观众短暂即时的反馈。《ねこぢる草》因为立足于实验动画的表达,所以整体呈现出超现实的视觉叙事,故事的框架来自ねこぢる原作的《ねこぢるうどん》,同时糅合进入了其他短篇,原作的叙事相对简单,OVA 里加入了很多动画创作者自己的东西,有更为丰富的视觉元素和镜头语言,当然,我们相信这些大多都来自在这部动画里身兼四职的湯浅政明,随着现代网络的发展传播,这部动画使得世界上更多的人知道ねこぢる,但是,在 1998 年,ねこぢる就已经自缢去世。

《ねこぢる草》的动画截图。
《ねこぢる草》的动画截图。
山野一悼念亡妻的续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