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 来自超英漫画的成见

随着超级英雄电影热潮的兴起,超英漫画也在国内迎来了它的黄金期,不管是出版者还是读者,都抱着极大的热忱投入到这场超级英雄的盛宴之中。尤其是超英漫画,美漫读者群体的增长速度令人诧异,从几年前的小圈子陡增为一个全民性话题圈子。

超英美漫是极为特殊的一种漫画类型,它诞生于上世纪 30 年代,最初是作为战争年代中的一种精神安慰剂而存在的,民众寄希望于超级英雄去打击敌人、对抗邪恶并带来和平,美国队长、超人、海王这些超英头部角色最初都是以对抗纳粹为使命的。

但发展今天,超英美漫的「反战」内核早已经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消弭,在历经了黄金时代、谷底时代、白银时代和青铜时代的更迭和洗礼,如今的超英美漫虽然早已不复当年鼎盛时期的全民狂热,但依旧是北美漫画的绝对主流,它的象征意义也从最初的战争寄情逐渐向更深层次的人性探索和社会审视发展,很多作品更是摆脱了低龄化、套路化的传统创作窠臼,成为了无论是在思想深度、艺术高度和哲学宽度上都俱佳的作品。

「超级英雄漫画不是个小孩子看的么?」尽管这样武断的偏见依然在大行其道,但优秀的超英漫画确实在不断涌现,从早期的《守望者》《黑暗骑士归来》《天国降临》到今年霸榜艾斯纳奖的《奇迹先生》,尽管它们仍然披着超英漫画的外衣,但它们的思想内涵和文学成就无疑早已脱离了超英的固有高度,成为足以比肩传统文学的艺术佳作,也都得到了主流社会的认可。

相信如果我们有更多的如此优秀的超英漫画,那么那些谣言和偏见就会不攻自破,超英漫画终会在成人阅读市场上得到它应有的地位。

所以,我想跟大家来聊聊那些足以改变偏见的超英漫画作品,比如今天就想跟大家来安利一部来自上世纪末的「老古董」漫画——来自阿历克斯·罗斯和吉姆·克鲁格的《异世界(地球篇)》(Earth-X)

阿历克斯·罗斯(Alex Ross)不必多说了,美漫界入殿封神的大神级画师,最广为人知的作品是史诗般的《天国降临》(Kingdom Come)、《正义》(Justice),以其油画般质感的细腻画面而独树一帜,曾获「艾斯纳奖」和「国家漫画家协会奖」等诸多奖项,至今仍然是美漫年度大事件重点刊物封面画师的不二之选。

吉姆·克鲁格(Jim Krueger)则一个多面手,涉及编剧、作家、电影甚至是游戏制作,而正是在他和罗斯合作的这部备受赞誉的《异世界》之后,他俩后来又合作了《正义》,而后者为他带来了「艾斯纳奖」和「纽约时报最畅销漫画小说」的殊荣。

1 / 渊与源

《异世界》的诞生,与《天国降临》有着直接联系。

《天国降临》诞生于 1996 年,是阿历克斯·罗斯与编剧马克·怀德共同为 DC 漫画创作的一部漫画,正是这部作品,让罗斯一作封神,让他在业界声誉达到了一个巅峰。著名的美漫杂志《Wizard(巫士)》当时还就《天国降临》做了一个专题,对这部作品做了深度解读,结果大受欢迎。于是在 1997 年,《Wizard(巫士)》的编辑找到了罗斯,希望他能基于漫威宇宙做一个漫威版的《天国降临》。

但当时的罗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做这个项目,因为他在忙于创作其他项目。直到一年之后的 1998 年,他才花了些心思去绘制了一些概念性的人物设计——这些人物形象起初都是基于漫威 616 主宇宙的。他最先绘制就是一个肥胖的蜘蛛侠,这是一个与蜘蛛侠既有形象完全不同的尝试,显然他这是从弗兰克·米勒在《黑暗骑士归来》创作的衰老蝙蝠侠那里得到了灵感——如果当一个超级英雄不再处于巅峰,当衰老和懒惰占据了他,当他的神性光环褪去之后,超级英雄会如何面对自己的生活呢?

随后罗斯对很多既有角色都进行了颠覆性地重新创作——美国队长年老脱发变成了秃头、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变成了他的宿敌毁灭博士,绿巨人浩克变成了一个盲童和一个巨兽、不可一世的钢铁侠变成了一个住在球型盔甲中的耄耋老人、超级反派绿魔奥斯本则变成了美国总统……于是《Wizard》杂志为这些颠覆传统的角色设计稿做了一期特刊,没有想到的是,这本特刊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宣告售罄,一时间洛阳纸贵。

鉴于市场上强烈的需求,在 1999 年,罗斯搭档了克鲁格,两人一起将之前的角色设计进行了扩充,从而绘制了一本讲述《异世界》世界观的素描设定集,详细扩展了这个基于主世界 616 宇宙未来的世界设定,更多惊世骇俗的设定出现了——观察者尤阿图变成了瞎子内摩变成了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被诅咒者、X 战警变成了马戏团、雷神变成了女人(这个「女体雷神」的概念要远远早于 2014 年简·福斯特成为女雷神)——这样的故事谁不想看个究竟呢?结果,这本素描设定集再次被读者一扫而空。

看到商机的漫威,终于为《异世界》的出版亮起了绿灯,名为《Earth X》的 14 期限期连载终于亮相。

《异世界》出版之后,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地球篇完结之后,漫威又陆续出版了后面的两部续作,即《异世界(宇宙篇)》(Universe X)及《异世界(天堂篇)》(Paradise X),并获得了独立的宇宙编号,Earth-9997,最终,起初的几页手绘角色设计,被扩展成了一部洋洋洒洒几十本的三部曲煌煌巨著。

2 / 神与人

如果说《天国降临》的主旨是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的「神性」与「人性」的控制斗争的话,那么《异世界》的主旨就是当超级英雄跌下神坛泯然众人之后,「神性」与「人性」的相互融合。在《异世界》中,超能力不再是人群中出挑的个中翘楚的专利,而是每个人都具有的寻常体质,「人人皆有超能力」,那么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还有「超级英雄」存在的意义么?

如果以 Earth-616 的时间为现在的话,那么《异世界》的故事发生在它的未来,事实上尽管《异世界》最终被定为 Earth-9997,是一个独立的宇宙,但在创作之初,《异世界》就是构建于 616 主宇宙的世界观之上的,只是随着故事的行进,罗斯对角色的颠覆大大超出了主宇宙的规则设定,才最终被单独命名为 9997 宇宙。

在故事中的未来世界里,一场「异度瘟疫」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全球,所有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拥有了超能力,普通人类现在变得和超级人类一样强大,每个人都拥有了各自的超能力,这个世界突然之间不再需要超级英雄了,超级恶棍们难以为继,没有人需要被拯救。

而一名自称「红骷髅」的孩子,就在此时被给予了最为强大的力量——他获得了最高规格的心灵控制力,可以仅凭一个意念就心控所有的人,从而成为这个超级人类世界中的 Bug 级存在,因此,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聚集起了一只超能力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世界权利的巅峰进发。

而那些昔日的「超级英雄」们,就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走向了各自的「平凡之路」。

3 / 瞎与盲

与此同时,观察者尤阿图瞎了。一个以「观察」为天职的人竟然瞎了,本来可以视睹万物的他,如今却眼前漆黑一片,这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人不想让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随后,机械侠亚伦·斯泰克被尤阿图征召为自己的继任者,但尤阿图彻底剥去了亚伦的人类外衣,并坚持将他称为「它」,并叫他「X-51」,彻底去化他的人类性,仅以冰冷的机械体视之。尤阿图希望亚伦可以成为自己的眼睛,代替他来观察地球。

因此,在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尤阿图一直希望 X-51 可以完全地卸载掉自己的人性程序,回归到它机械体的本质,并宣称只有这样才可以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去观察地球,凭借绝对的机械理性去行使监视之责,并做出完全理性公正的判断。

X-51 最开始的是抗拒的,因为他始终相信自己是一个「人类」,而不是单纯的「机械体」,但在尤阿图的不断施压下,而 X-51 似乎也预感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他被迫「卸载」了他的人性,并最终发现了隐藏在尤阿图背后的惊天秘密……

观察者自己瞎了眼睛,但他却想弄瞎 X-51 的「人性」。

或许瞎了眼睛并不可怕,但如果眼睛没瞎却对世界「视而不见」,那才是最为可怕的事情。

不对世界视而不见,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准则,而如果连观察人类的观察者都选择视而不见的话,那他瞎与不瞎其实是没有差别的,缺乏人性的观察者,又怎么能理解人类的所作所为呢?

4 / 罪与罚

这一本的「背锅侠」由里德·理查兹担纲主演。

理查兹终其一生都在为人类的能源问题而担忧,最终他拿出了自己的终极解决方案——将振金金属转化为声波,并通过遍布全世界的声波传输塔来实现能源的传输。

然而,他的设备出现了问题,一场实验室内的爆炸,引发了世界范围内连锁爆炸,而恰好就在此事之后,席卷全球的异度瘟疫全面爆发,人类一夜之间全部成为「变种人」。

于是里德·理查兹自然认为,自己就是这场全球性灾难的罪魁祸首,他要为这场全球性的异化负责。而除此之外,他还将本的变异和苏的死亡也同样归咎在自己头上。昔日的神奇先生,如今成了毁灭博士,居住在拉脱维亚的毁灭城堡里,他继承了宿敌杜姆博士的衣钵,深陷于毁天灭世的内疚与自责之中。

直到有一天,在帮助异人族寻找异人遗民时,他才震惊地发现,原来,满世界乱跑的并非是「变种人」,而是「异人」,而这背后的罪魁祸首并非是自己,而是另有他人……尽管理查兹最后被证实是「清白」的,但「罪罚」并不会因为你的清白而放过你,这就是现实的波诡云谲。

最终,为了保持宇宙的平衡,理查兹不得不「自愿」失去了他最后的一名家人——他的儿子富兰克林——这个本以为毁灭了世界的老人,却再一次以最大的牺牲拯救了人类。

承受,是人性中最坚韧的部分,「坚」要刚硬到抗下最恶毒的罪责,「韧」要包容到怀揣天下苍生,在《异世界》中,里德·理查兹无疑兼具了这两者。

5 / 对与错

「自由」是美国队长一生的追求,但他却从未真正的拥有过自由。

美国队长的诞生,正是因为「自由」——为了对抗法西斯,为了夺取自由——然而,那些并不是史蒂夫自己的「自由」,作为一个国家的精神代言,他本身的精神意义要远远大于那一只超级士兵血清所带来的力量提升。

因为你是美国队长,所以你必须永远穿着象征美国的蓝红白,所以你必须战之必胜,所以你必须不能失败,所以你必须为了大义而杀戮,所以你必须做一切正确的事情,所以你必须在危险出现时第一时间将其打到,所以你必须为了世界和平而杀掉一个孩子。

所以,当他瘫坐在死去的红骷髅面前时,他将他掩埋,他甚至为他默哀,因为在史蒂夫的眼里,他还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就算你救过许多人的命,你未必能记得住他们,但你杀的每一个人,你都会铭记终生。」

美国队长的角色无疑在《异世界》中得到了极大的深化,作为美国精神的象征,美国队长一直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接受万众仰望的同时,其实也是将自己封闭在一座精神的牢笼之中,他为了美国的自由而战,但他本身就因此失去了自由。

在这个故事里,他最大的障碍就是要杀死这个年纪轻轻的「恶人」红骷髅,但他其实是下不了手的,他并不知道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强大如斯的红骷髅,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对世界抱有如此的恨意。

在篇尾的附录中,有一篇数万字的悼唁,那是他在埋葬红骷髅时的心理独白,我们在这洋洋洒洒的万言书中,终于得见队长的复杂内心,而这段独白的意义,要重于之前所有故事情节,将隐藏于队长强悍外表下的复杂内心抽丝剥茧地表现得细如发丝,甚至可以讲,在过往所有关于队长的内心解读,都无法逾越这一篇。

「我想知道的是,当你第一次发现你可以控制别人时,你有什么样的感觉?我想知道,在你被赋予新的力量之前,你曾有过怎样的生活?我还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学会了憎恨……而我如今杀了你,是因为我太无力了,我没有强大到可以去拯救你。然而,就算如果有一种方法能阻止你,能像你控制别人那样去控制住你,就算是那样也毫无意义——我永远无法改变你的内心,我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

或许在「自由」的大义之下,「道德」没有对与错。但我们不能忘记的是,那些为了他人的「自由」,而不得不抛弃自己「自由」的人。

6 / 水与火

用「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来形容大帝内摩再恰当不过。

内摩在漫威宇宙中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扭曲」的角色,这来源于他的出身————一半人类血统和一半亚特兰蒂斯人血统——而这两个并非和平共处的种族则撕裂了他人性的天平,所以,在有关他的故事中,他总是以善恶交替的形象出现,时而正义时而邪恶,这是他人格中的原罪。

这个角色本身就有一个极具悲剧色彩的设定,他的出身决定了他必须终身都要选择自己的立场,而有的时候人类和亚特兰蒂斯人的立场是水火不容的,尤其是当人类开始大肆捕捞鱼类并污染大海时,内摩是不得不站在人类的对立面的。

在《异世界》中,他因害死了火炬人而遭到富兰克林的诅咒——「只要他离开水面,他的身体就会着火」——从而变得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在故事初期,他受到了红骷髅的控制而沦为邪恶帮凶,而最终,在地球的生死悬于一线之时,他还是率领着深海子民与天神族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每个人的人性当中,都会有善恶两面,只不过在内摩的身上,这种对立被无限地放大了而已。 有的时候,善与恶不过是一念之差,而我们的命运就此改写。

7 / 钢与铁

史总从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变成了玻璃球中的耄耋老人。

在《异世界》中,史塔克是这个世界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异度瘟疫感染的人,也就是唯一一个变异之种没有被激发的人,他把自己禁锢在了一个完全无菌的球型盔甲之中,与所有生命体隔离,以此来保证自己的「纯净之身」。

但在最后关头,他与理查兹惜惜告别,以自杀的方式只身去对抗天神族,为其他人争取点滴的时间,这时我们才想起,在一个充满超级英雄的世界中,最后挺身而出的,其实只是一个穿了盔甲的凡人而已。

这是除了《复联 4》之外,史塔克最具人性光辉的一次死亡,即便是在主世界与终极宇宙碰撞只是,钢铁侠的死亡也没有《异世界》中的最后告别来得震撼人心。

当他走出自己的玻璃球体,当他驾驶起那个巨大的钢铁巨人冲向天神族的时候,他自己是知道自己终将一去不返的,但他依然非常决绝,一如他在《复联 4》中接下无限手套时如出一辙。当他驾驶着那架巨大的人形机器人时,虽然我们没有看到熟悉的红金盔甲,但我们知道里面的那个人,还是那个一往无前、不可战胜的史塔克。

「现在是时候了,里德,我的时刻到了,我的测试,什么都无所谓了,其实之前也都无所谓,但是这一次,我的生命非常明确。我做得够好了么?再见了,里德。」

「再见了,托尼,再见了,钢铁侠。」

在巨大的烟尘中,钢铁侠几乎化为灰飞烟灭。但他最终还是挣扎着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他脱下了钢铁盔甲,以坦诚的肉身与这个世界亲密相接。

「穿上制服,我们可以变得勇敢,变得无私,心里只想着别人,但事实上,我们不过是芸芸众生,像所有人一样,在我们自己设计的盔甲背后,隐藏的是勇敢的凡人。」

或许,「人心」才是最坚硬的盔甲,「无私」才是最强大的超能力。

8 / 真与谎

洛基在这个世界里成了英雄。

《异世界》中最为独特的设定,就是阿斯加德人的设定——阿斯加德人本是一群会变形的外星人,在他们来到地球时,根据挪威人的信仰变成了人类心目中神明的样子。

人们相信索尔是善良的所以索尔就是好人,人们相信洛基是邪恶的所以洛基就是坏人,人们相信他们永生所以他们得以不朽,而如果地球被毁灭,人类信仰消失的话,阿斯加德也就不复存在了。

然而看穿这一切真相的,竟然是邪神洛基,但当他去阿斯加德游说奥丁出兵救助地球时,没有人相信他的话,迫于无奈洛基之后自杀后去往了海拉冥域,说服了那些已经「战死」的阿斯加德人随他一起去与天神作战,尽管下场悲壮,但洛基难得地「英雄」了一回。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活在「别人的想象」中,朋友眼中的「大丈夫」、老婆眼中的「纯爷们」、闺蜜眼中的「知心姐」、父母眼中的「乖乖女」……为了达成别人的脑中的形象,我们一直在「扮演着」我们自己。

但有的时候,那其实并非我们的本心。

人生艰难,难得做自己。

9 / 责与力

彼得·帕克成了中年发福的大叔。

自打全世界人类都进化之后,彼得-帕克再也没有披上他蜘蛛侠的战衣——他一直笃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然而在这个世界中,他的能力不再出众,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担负更多的责任。

他甚至因为「责任」的问题,与女儿梅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吵,曾经飞檐走壁的蜘蛛侠,却翻不过他们父女之间这道「理解」之高墙。然而,最终,当他的女儿陷入敌阵之中时,帕克还是把臃肿的肚腩塞进了并不合身的「制服」之中,再次拯救起世界来。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能力』带来了『责任』,然而,我错了,应该是『责任』带来了『能力』,是『知道需要去做什么事』带来了力量,带来了勇气。」

在真实的世界中,在没有超级英雄的现实中,不正是「责任」让我们更加强大么?

10 / 异与同

当全世界的人类全都成为了异人,异人的「异」又从何而来呢?

黑蝠王最终成了这部书的「谜底」担当,是他弄瞎了尤阿图,是他向地球大气中释放了泰瑞根迷雾并最终导致了全世界人类的变异,也是他在最终关头拼进自己的性命「喊」来了救世主。

而他之所以这样去做,为的是让自己的族人不再受到歧视和嘲笑,为的是让所有人雨露均沾成为与自己「平等」的人。虽然名为「异人之王」,但黑蝠王却有一颗渴望「天下大同」的心。

但他始料未及的是,「大同」并不会止步于身体上的大同,而是会进而发展成为思想上的「大同」——所有人都拥有相同的思想,「个性」将不复存在,「自由」也就无从谈起了。

这样的世界,会是我们想要的么?总会有人去为「自由」而战的,而「自由」也将一如既往地获得胜利。

这就是《异世界(地球篇)》的世界,一个你所不熟悉的世界。但这个世界拥有让你为之动容的东西,我们称之为「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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